第(1/3)页 姚若虚沉吟了一声。 柳琮站在他面前,那双眼睛越睁越大,眼神中满是期盼,又夹杂着一丝忐忑。 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。 万一...万一这位大帅跟前的红人,根本不记得了呢? 张澈在俩人身上来回看了看,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 这俩人难道以前有过交集?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:“柳厢主可是认识姚先生?” 柳琮连忙点头,声音激动道:“回禀大帅,某与这位姚道...姚先生,确实曾经见过。” “某当年在西军刘经略麾下效力过。” “那时候...那时候便见过了先生。” “先生可否还记得柳某?” 这时,姚若虚也似乎想起来了,一副恍然的模样:“我记得你,你是柳七,对吧?” 柳琮连忙点头,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,这道士竟记得他以前叫柳七。 姚若虚上下打量着他,忽地笑了,打趣道:“当年你在西军,那可是出了名的泼皮。” 柳琮听到泼皮两字,非但没恼,反而咧嘴笑了起来,露出了两排大白牙。 “当初,河湟那一仗,你阵斩了那番人部落首领之子!” “可惜你拿命换来的功劳,转头就被曹家那小子抢了去。” “你这泼才气的直骂娘,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,差点捅到刘经略跟前去。” 柳琮摸了摸后脑勺,不好意思道:“让大帅和先生见笑了。” “竟然还有这般故事?”张澈看着俩人,也打趣道:“倒是有缘分。” 柳琮又笑着道:“先生当时给某算过一命,给某取了而今这名和字。” “还得感谢先生,某这名字一改,运道也确实转了!” “我记得!”姚若虚继续笑看着他打趣道:“当初贫道还说你这泼才有公侯之命,而今看来倒也半分没有说错,对也不对!?” 柳琮听见这话,连忙谦逊道:“先生此言,实在折煞某了。” “当年先生给某改名,不过是因某从前那个名字是实在不得台面。” “公侯什么,某从没想过...” 他说到这儿,转向张澈诚恳道:“与其说先生当年的预言灵验了,不如说是大帅给了某一条活路。” “某,不敢贪图功名利禄。” “只求能跟在大帅身边,只要有能用得着某的地方,某绝无二话。” “某这后半辈子,总得过得比前半辈子出彩些,才不算白活了这一遭!” 张澈听完这话,也不由得笑了起来。 不管当年这牛鼻子是不是信口胡诌诓骗柳琮的。 但,他此刻也不得不感慨,缘分这种东西,有时候还真就巧了。 巧到真的会让人忍不住觉得,是不是冥冥之中真就有那定数? 姚若虚微微摇了摇头,也笑着道:“你这泼才,如今倒是学会说奉承话了!” “当年一口一个直娘贼骂得那般起劲,可曾想过,今日这般嘴甜的时候?” 实际上,姚若虚确实没有把他忘了。 刚刚,不过是故意那般而已。 柳琮这货当时确实能打。 姚若虚对他印象非常深刻。 甚至,有意的去结交他。 至于那句说他有“公侯之命”的预言。 说到底,不过是当时看柳琮实在落寞,拼了命换来的功劳,转眼却做了别人的嫁衣,便编了这句吉利话安慰他罢了。 后来,曹家倒是给了他一笔钱,算是封口。 可那有什么用呢? 柳琮拿了钱依旧是意难平。 因为,他咽不下心中那口气啊! 不过,姚若虚怎么也没有想到。 当初那句哄人的预言,而今竟真有了应验的可能。 柳琮的能耐,他是知道几分的。 这个泼才或许真就是有些大气运的。 将来说不准真能谋得个公侯之位,也未可知也。 三人开始缓步朝前走去。 张澈与姚若虚并肩走在前头,柳琮微微躬着身,落后了半步跟在后面。 “你和杨厢主,是遇见了什么状况?” 张澈放低了声音,语气也十分温和,甚至连头都没有回,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。 柳琮步子微微一顿。 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,最终还是放低了声音道:“大帅...某,有罪!” 张澈眼珠子瞥了他一眼,平淡地丢下两个字: “继续说。” 柳琮连忙又跟上前去,一边走,一边低声禀报: “杨厢主...他让手底下的人,逼迫禁军士卒向那些勋贵和官员勒索...钱财。” “承诺事后会给他们分润一部分作为赏钱...” 柳琮说到这里,抬起眼皮看了张澈的背影,只看见他那挺拔的背影,仍旧缓缓地朝前走着,头也没回。 “柳某...劝了。” “但...杨厢主当场直接让两个亲兵把我架到了一旁,看管了起来...” “某手底下那些禁军丘八,一个个家里头的婆娘和小子都还饿着肚子...” “于是...便挨家挨户的勒索起了钱财...” “呵呵...” 张澈笑了一声。 他没有回头,但柳琮看见他的肩膀明显起伏了。 他也把头低得更低了。 姚若虚听完,也是微微皱眉。 “继续。” 张澈又冰冷地说了两个字。 “户部李尚书,因为被勒索的钱财实在太多了...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