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昭野早知会有这一出。 他在得知调兵圣旨被追回的那一刻,就已知晏云季对自己起疑了,且这背后一定有拓跋淮无的推波助澜。 他不知道拓跋淮无是用什么法子取得晏云季信任的,也猜不透他们二人在暗地里究竟达成了怎样的交易。 但既然圣旨能原路返回,便意味着拓跋淮无已握住了晏云季这把刀。 而他沈昭野,明摆着就是这把刀磨利之后,第一个要试的刃口。 他不是没有退路。 他大可以装病不出,按兵不动躲过这风头,把一切难题都交给晏沉。 可他选了另一条路。 他主动交出玄铁军令,又孤身一人,抱着必死的决心迈进这座宫门。 只有他敢来。 只有他至死也不屈。 晏云季才会慢慢回过味来,开始怀疑拓跋淮无推动这一切的居心,才有机会挑拨两人之间的联盟或交易。 如此,沈家才能保全。 北境的军马才有进京的可能。 那他这一条命,才算是真正用到了刀刃上,为新皇把前路给铺平了。 沈昭野在心里把这一切过了一遍,然后双手交叠撑地,重重磕在金砖上。 “臣愿受刑,以自证清白。” 晏云季眸光微微一凝。 沈昭野已经直起身来,从容地走到那张长凳前,俯身趴了上去。 他的双手被内侍用铁环扣在凳腿两侧,肩背被迫绷成一条平直的线。 晏云季眼中试探僵了一瞬,又迅速恢复如常,朝行刑的侍卫压了下手。 “用刑。” 带钉的板子被高高举起,杖身破风落下,闷响着重重砸在沈昭野背上。 抬起来时,钉尖上勾着一缕碎布和皮肉,血珠子沿着钉尖滴下来。 沈昭野咬紧了牙。 第二杖紧跟着落下。 沈昭野整个人被砸得往下一沉,额头不支地抵上凳面,喉间滚出一声极闷的哼声,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。 第三杖、第四杖。 杖杖见血,墨青色衣料被血泡得发黑,黏在皮肉上,又被下一杖砸得翻卷开来,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。 第十杖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