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齐国?”白先生一愣,“楚王会信吗?” “真真假假,谁在乎?”范蠡道,“重要的是,给楚王一个台阶,也给景阳一个解释。齐国本就与楚国有隙,这个黑锅,他们背得。” 阿哑点头,转身去办。 书房中重归安静。范蠡走到案前,看着陶邑地图,手指轻轻划过城墙轮廓。 “父亲,您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但崩塌之后,若能留下种子,总有一天,会重新生长。” “陶邑是我的种子。西施和平儿,也是我的种子。” “我会让它们活下去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 夕阳西下,余晖如血。 楚军大营中,景阳看着那具焦黑的婴儿尸体,久久不语。玉佩是真的,衣物也是上等丝绸,一切都表明这就是范蠡之子。 但太巧了。偏偏在议和达成、质子即将入郢时遇袭,偏偏在现场留下齐国制式的箭矢。 “将军,这分明是齐国人的阴谋!”司马错愤愤道,“他们不想让陶邑归楚,不想让楚国得到盐利!” 景阳没有回应。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尸体。烧得太彻底了,根本无法辨认面容。只有那块玉佩,在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。 “派人去黑风岭,再查。”他起身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不,活要见人,死……也要查清怎么死的。” “将军怀疑有诈?” 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”景阳冷冷道,“但我们需要证据,需要向大王交代的证据。” 他望向陶邑城墙,眼神复杂。 范蠡啊范蠡,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牺牲吗?还是说……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? 夜色渐深,陶邑城中亮起零星灯火。 而在那处隐秘庄园,西施抱着孩子,站在院中仰望星空。明日,她就能回陶邑了。 灰衣人首领悄然走近:“夫人,刚收到消息。陶邑城外黑风岭发生‘意外’,范大夫的质子车队遇袭,无一生还。” 西施浑身一颤,怀中的孩子差点脱手。 “什……什么?” “但阿哑先生已回陶邑,范大夫无恙。”灰衣人首领补充道,“而且,死婴身形与小公子不符。所以……” 西施瞬间明白过来,泪水夺眶而出。是范蠡的计划,他用了金蝉脱壳之计,保住了孩子。 “范郎……”她轻声唤着,又是心疼,又是骄傲。 心疼他要承受丧子之痛的非议,骄傲他能在绝境中想出这样的办法。 “明日,”她擦去眼泪,目光坚定,“明日我一定要回陶邑。他在等我,我也在等他。” 灰衣人首领看着这对母子,终于点头:“好,明日一早,在下护送夫人回陶邑。” 夜空繁星点点,仿佛在见证这场乱世中的坚守与深情。 而在更遥远的郢都,楚王接到了景阳的急报。他看完奏报,沉默良久,最终将帛书丢入火盆。 “齐国……”他冷笑,“好一个齐国。” 火焰吞噬了奏报,也吞噬了一个婴儿“死亡”的真相。 历史的洪流继续向前,而个人的抉择,仍在继续。 明日,太阳升起时,陶邑将迎来新的命运。 称臣,纳贡,受制于人。 但活着。 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 范蠡站在城头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,心中默默计算。 西施,快回来了。 而陶邑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