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手抖得厉害,拧了三次才拧开盖。 倒了四五粒塞进嘴里。 瘫回沙发上,大口大口喘粗气。 他盯着碎了一角的电视屏幕,满脸铁青。 “陆诚你干什么吃的。” 对着空气骂了一句。 “让一个被洗脑的小畜生在最高法庭上,当着四千万人唱独角戏?”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。管家小心翼翼得声音传过来。 “老爷,晚饭要不要……” “滚!” 一掌把手机拍翻在茶几上。 夏建国把救心丸瓶子揣进西装内袋。 目光重新钉回电视屏幕。 审判庭法医将申刚抬上担架,推往旁听席后方的临时医疗区。 短暂的骚动过后,林庆国敲下法槌恢复秩序。 辩护席上。 陈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来,他的两条腿还在打颤。 但申聪刚才那番话,加上那张谅解书。 是老天爷硬往他手里塞了一根救命绳。 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,把声音努力稳住。 “审判长。” “法庭刚才已经听到了。” “本案最核心的受害人申聪本人。” “已当庭出具《被害人谅解书》并签名确认。” 陈锋扶了扶歪斜的金丝眼镜,拔高音量。 “他原谅了我的当事人!” “法律不外乎人情!” “二十年来,孙富贵尽到了一个父亲全部的养育责任。” “供他吃穿,供他读书,给他体面的生活。” “这份亲情是真实存在的!” “哪怕它的起点是错误的!” 他两手往前一摊。 “恳请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害方的谅解意愿。” “给予我的当事人最大限度的宽大处理!” 说完重重坐回椅子。 袖口的汗渍又扩大了一圈。 被告席上。 孙富贵垂着的脑袋稍微抬起来一些,浑浊的小眼睛里重新浮上一丝侥幸。 四千万在线观众的情绪,被这一连串暴击压到了最底。 原告代理人席位。 所有镜头再一次锁死在这个位置。 陆诚从始至终坐在那里。 申聪进门到现在,他的坐姿一直是同一个角度。 左手搭在案卷边缘。 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 嗒。嗒。嗒。 他偏过头,看向证人席上的申聪,那目光干净得很。 不是愤怒。不是轻蔑。 就是冷。一种审视猎物才有的冷。 三秒。 申聪被这道目光盯得缩了一下脖子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 陆诚收回视线,他抬起右手。 “审判长。” 审判长林庆国看向他道:“原告代理人请讲。” “辩护人的陈述,原告方暂不做回应。” “谅解书是否采纳,是法庭的裁量权。” “轮不到辩护人替审判长拿主意。” 顿了一拍。 “但是。” 他从桌上案卷底下,抽出一份密封的棕色文件袋。 “原告方申请传唤最后一名证人出庭作证。” “请原告代理人说明证人身份,及与本案的关联性。” 陆诚把文件袋竖起来。拇指牢牢摁在封口处。 “这名证人。” “是被告人孙富贵于2004年。” “通过相同渠道收买的另一名受害者。” “她叫招娣。” “或者说,这是孙富贵当年给她起的名字。” 陆诚的食指敲了一下文件袋。 “陈大状刚才讲法律不外乎人情。” “行。” “那就让法庭看看。” “被告人孙富贵对待买来的孩子。” “究竟用的是什么样的人情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