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秒钟的死寂。 然后炸了。 旁听席上先是有人拍桌子骂了声脏话。 紧跟着嗡嗡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。 “他在说什么? !” “这娃子脑子被洗了吧?!” “买他的人是犯罪分子!他反过来替人贩子说话?” 审判长再次连敲三锤。 “肃静!再有喧哗,清场!” 旁听席的骚动勉强压下去。 直播间已经彻底失控。 政法大学专属直播间。 罗大翔瞪着屏幕,胸口剧烈起伏,他猛地抄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砸。 “啪!” 瓷片飞溅了半个桌面。 “这算是什么东西?还算是人吗!” 老爷子满脸涨红。 伸手又抓起第二个杯子,是助理刚倒的热水。 “啪!” 第二个杯子稀碎。 滚烫的水溅到他裤脚上,他浑然不觉。 他喘了一口气,目光扫到桌角放着一个装坚果的玻璃碗。 拿起来,举过头顶。 “啪!” 三个全砸了。 助理贴着墙根,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。 罗大翔胸膛剧烈起伏,对着镜头,声音在抖。 “各位观众。” “你们刚才听到了。” “一个被拐卖的受害者的亲口证词。” “他不恨人贩子。” “他不恨花钱买他的人。” “他恨的,是找了他二十年的亲生父亲!” 老爷子摘掉黑框眼镜,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通红的眼角。 “这就是人口买卖对一个孩子最恶毒的摧残!” “不是打他,不是虐待他。” “是把他的认知、他的感情、他的是非观全部扭曲!” “让他心甘情愿,站在法庭上,替刽子手说话!” 弹幕已经不是在滚了。是在暴走。 “白眼狼!!!” “心疼申刚!二十年白找了!” “我替那个父亲心寒,真的寒到骨头里了。” “孙富贵洗脑洗得真干净!这畜生!” “陆诚出手啊求求了!!!” 无数观众砸着键盘,眼泪止不住往外涌。 原告席。 申刚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。 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粗喘。 两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,脸色从惨白转成青灰。 双眼往上翻,露出大片眼白,右手捂住心口。 “有人晕倒了!” 法警第一时间冲过去,一把托住他后脑防止撞击椅背。 待命的法医背着急救箱狂奔上前,三秒钟撕开速效救心丸的铝箔包装塞进他嘴里。 “脉搏过速!血压飙到220!” “准备担架!呼叫急救中心!” 申刚被放平在旁听席过道的地板上。 他的右手还在朝证人席方向伸着。 五根手指痉挛地张开。蜷缩。再张开。 证人席上。 申聪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申刚。 眼神闪烁了半秒,然后别过头去。 直播间里有人骂到手发抖。 有人直接关了屏幕。 有人趴在桌上捂着脸,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挤。 京都。 夏建国的私人别墅。书房。 七十寸壁挂电视正在直播庭审画面。 夏建国一个人坐在真皮沙发上,半杯龙井搁在茶几上动都没动。 当申聪说出“那个人只给了我一个细胞”的时候。 他右手里的遥控器“咔嚓”断成两截。 当法医冲向申刚施救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。 夏建国把断成两半的遥控器朝电视砸了过去。 “嘭!” 七十寸屏幕左下角裂开一道蛛网碎纹。 画面扭曲了一秒又恢复。 “混帐东西!” 他拍着扶手站起来又坐下。 胸口一阵绞痛窜上来,急忙拉开茶几抽屉翻出速效救心丸的瓶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