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雪落在车顶,很快地盖住了身着黑圣战衣的陈默。 镜头拉远,白茫茫一片,看不见一丝黑色。 面罩上白色的眼片眯起。 一路无言。 问就是冰天雪地说话冻嘴。 圣若瑟教堂的侧门很快打开。 一名负责人带着志愿者站在门口。配送车还没停稳,他便先看了一眼车头上的企鹅伞,又抬头确认蜘蛛侠确实坐在上面。 “科波特先生安排的?” 司机没有替老板认下这件事。 “蜘蛛侠安排的。” 负责人看着陈默。 “那科波特先生知道吗?” 陈默从车顶跳下来,抱起车厢里的老人。 “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关心他知不知道?” 没人回答。 这已经算回答了。 负责人让开侧门。 教堂里的人比陈默预想得多。 长椅坐满以后,过道也铺上了毯子。圣诞装饰还没有拆,金色彩带挂在柱子上,下面全是湿衣服和冻红的手。 祭坛前放着一只很大的募捐箱。 箱上的锁擦得发亮。 地下储藏室也锁着。 透过门上的玻璃,可以看见成箱的毛毯、取暖器、罐头和药箱。纸箱摆得整整齐齐,捐赠人的名字全部朝外,旁边甚至放好了明早合影用的座次表。 陈默把老人送到长椅旁边,走到储藏室门口。 “里面的取暖器为什么不用?” 负责人挡住门。 “这批物资明早统一发放。” 陈默看了一眼坐在冷地板上的人。 “那今晚呢?” “我们已经尽力了,这是神降下的考验。” 负责人说这句话时,手仍然按着储藏室钥匙。 陈默忽然很累。 这种门,他一根手指就能拉开。 拉开以后呢? 警察会来。 教堂会说蜘蛛侠抢劫慈善物资。 捐赠人会在镜头前质问为什么破坏程序。 等他们争完,雪还在下。 而这座教堂却不能再继续庇佑着快要冻死的信徒了。 他一路把人往门里送。 哥谭一路把门关上。 身后传来一阵咳嗽。 一个饱经风霜但看起来年纪并没有很大的男人蜷在最后一排长椅边。 工作裤上全是水泥,鞋里积着化开的雪。 有人给他盖了一件外套,外套下面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弱。 陈默跑过去。 男人的脉搏快得发乱,呼吸已经带上了水声。 “他什么时候来的?” 一名老修女蹲在旁边。 “下午。工地的人把他放在门口。医院没有床,慈善诊所今天关门。” “救护车呢?” “听说他还有个女儿,放过他吧。” 陈默拿出手机,拨通急救电话。 等待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 一声。 又一声。 没有人接。 哥谭市和纽约大都会并肩的大城市。 这里的人很多很多。 人太多了。 男人的右手攥在胸前,指节已经发白。他嘴里反复念着几句西班牙语。老修女听不懂,只能用毛巾擦掉他嘴边的血。 教堂正门在这时被人推开。 风卷着雪扑进大厅。 奥斯瓦尔德·科波特撑着雨伞走进来。 司机看见老板,整个人缩回配送车后面。 教堂负责人却松了一口气。他显然以为真正能管住蜘蛛侠的人终于到了。 企鹅人收起雨伞,先看见大厅里的人。 随后看见披在冻伤者身上的冰山餐厅桌布。 他的目光沿着桌布找到保温桶,又从保温桶找到那辆擅自改过路线的配送车。 经理追进教堂。 “科波特先生,我可以解释。” 奥斯瓦尔德把雨伞交给他。 “你最好可以。” 经理接住伞,赶紧翻开手里的配送记录。 “蜘蛛侠临时征用了两辆车。车辆没有损坏,货物没有丢失,油耗正在记录。司机加班费也——” “停。” 奥斯瓦尔德看见了陈默。 刚才还压着火气的脸立刻换上笑容。 “您如果需要车,当然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 陈默还在听电话里的等待音。 “我没你号码。” “我马上给您。” “先解决这个。” 陈默指向储藏室。 “里面有取暖器,有毛毯。负责人准备等明早记者来了再发。” 奥斯瓦尔德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 教堂负责人走过来,开始解释捐赠流程。 企鹅人没听完。 角落里的男人又咳了一声。 这次连血都没能咳出来。 “Mi hiia……perdóname……” “SeñOr……perdóname……” 奥斯瓦尔德脸上的笑消失了。 他拿回自己的雨伞,朝最后一排长椅走去。 那句西班牙语还在继续。 女儿,对不起,对不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