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, 张小曼当时正在宿舍里泡脚。 木盆里热水加了一包艾草,温热的蒸汽混着草药味,氤氲了她小小的座位空间。 她一边享受着这赛神仙的待遇,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 某乎热榜第五。 《一所二本院校的AI幻觉:为什么江海大学的专业改革注定失败?》 张小曼点了进去。 文章的作者认证是“某985高校计算机系教授,博士生导师”,洋洋洒洒几千字,引经据典,数据详实。 从江海大学过去五年的高考平均录取分,到惨不忍睹的考研率,再到国际顶级期刊零发表的尴尬记录。 作者用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带着怜悯的笔触,将江海大学的过往扒得干干净净。 最后那段结论,更是刻薄到了骨子里。 “……让一群连高等数学都普遍挂科的学生去搞最前沿的人工智能研究,无异于让幼儿园的小朋友去造火箭。这不仅是对教育资源的浪费,更是对科学本身的侮辱。” 张小曼盯着那段话,看了足足半分钟。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 她放在盆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。 那句“对科学本身的侮辱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她连日来所有的骄傲与兴奋。 她缓缓地,把脚从滚烫的热水里抽了出来,脚背被烫得通红,她却毫无知觉。 下一秒。 她猛地起身,一脚踹在塑料盆上。 “砰!” 热水混着艾草包,在宿舍的地板上炸开一片狼藉。 键盘被她敲得噼啪作响,仿佛在发泄着滔天的怒火。 “踏马的,这是在骂谁?” 她咬着牙,在AI学院的微信群里,一口气圈了十几个人。 “@赵磊 @何文丽 @陈雨薇 @吴志平……快出来!有人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!开战!” 凌晨一点,张小曼用了一个全新的某乎账号,ID简单粗暴:“江海大学在读垃圾”。 她花了四十分钟,写了一篇两千字的回应。 标题同样不留情面:《回复某双非一学历985教授:你的数据很漂亮,但你的脸更好看》。 文章没有废话,开篇就承认了对方罗列的所有黑历史。 “对,我们是二本,我们以前就是菜,高考分数就是低,挂科率就是高。您说的都对,数据都是真的,辛苦您一个大教授,半夜不睡觉给我们这所垃圾学校拉清单。” 紧接着,话锋一转。 “但您好像忽略了一件事。我们之所以这么烂,不正是因为过去那些年,我们遇到的老师,都跟您一样,只会照着PPT念,只会用分数线去定义一个学生的价值吗?” “您说我们不配搞科研。那请问,灵梦AI的底层架构,您看得懂吗?林老师课堂上随手甩出来的多模态生成模型,您能复现吗?” “您说我们是幼儿园小朋友造火箭。那您知不知道,我们这些‘小朋友’,已经拿到了你们学校的博士生都挤不进去的项目的Offer?年薪是你们学校毕业生平均起薪的三倍,外加股权。” 文章的最后一段,张小曼把所有的火力都倾泻了出去。 “您说我们高考分数低,连高数都挂科。没错,我们是二本,我们以前确实不行。但我们现在有全世界最牛的老师,有国家级别的资源扶持,有你做梦都想不到的项目在手上。” “学校太努力了,怪我咯?” “有本事,你让你母校也升成双一流啊?” 这篇文章在凌晨两点发出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