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行了,去让人备热水,本侯要沐浴。” 萧璃月脆生生应了一声,提着裙角跑了。 …… 翌日,戌时。 明伦堂。 太学里最大的一座建筑,飞檐斗拱,气势恢宏。 堂前两棵古槐遮天蔽日,枝桠间系满了学子们祈福的红绸,在秋风中轻轻飘荡。 今日的诗会设在明伦堂前的露台上。 露台三面环水,一面临轩,台下是一池残荷,秋雨刚过,枯黄的荷叶上还滚着水珠。 太学祭酒周慎之端坐于轩中主位,白发苍苍,面容古板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腰背挺得笔直。 他身旁坐着几个白发老儒,都是太学的经学博士,一个个正襟危坐,不苟言笑。 周清辞坐在祖父身侧,月白长裙,碧色丝绦,发间那支白玉兰簪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她手里捧着一卷空白诗笺,面前摆着笔墨,显然是今日的记诗官。 满堂学子围坐在露台四周,少说有上百人,锦衣华服,冠盖如云。 汪海换了身月白锦袍,腰间束着玉带,大摇大摆地走进明伦堂,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。 青鸢跟在他身后,青色素衣,长剑悬腰,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侧。 有人认出了他,脸色微变,低声交头接耳。 “忠义侯……他怎么来了?” “他来诗会?他听得懂诗吗?” “嘘!小点声,你不要命了?” 汪海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,从案上果盘中拈起一枚青枣,咬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边那道青衫身影上。 诗会开始了。 周清辞起身,念了开场白,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,不卑不亢。 而后便是自由吟诵的环节,学子们轮流登台,或朗诵自己的新作,或品评前人的名篇。 气氛渐渐热烈起来。 有人慷慨激昂,有人婉转低回,有人引经据典,有人即兴赋诗。 但始终差了点意思。 那些诗,不能说不好,只是少了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。 工整有余,灵气不足,读完之后留不下什么印象。 周清辞坐在侧席上,认真听着每一首诗,在诗笺上记录着什么。 但她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,似乎还没有遇到真正让她满意的作品。 “苏公子。” 周清辞放下笔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窗边那道青衫身影上。 “苏公子昨日在讲堂上口占一首《山行》,满座皆惊,今日诗会,不知能否让我等一饱耳福?” 堂中安静了一瞬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