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是试探? 还是锦衣卫为了清洗异端设下的死局?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那个标准的三视图,这大明朝的土著就算想破脑袋也绝对画不出来! 胡靖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。 但他根本不在乎。 胡靖扯开嘴角,痞气十足地笑了一声。 伸手在羊皮纸上随意地弹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“别紧张。” “我这人平时闲着没事,手痒,就喜欢瞎画点随笔涂鸦。” 瞎画? 神特娘的随笔涂鸦! 谁家瞎画能画出工业标准公差和流水线站位? 赵平没有接话。 整个阴暗的库房里,只剩下两人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 他在赌。 脑海里犹如走马灯一般疯狂地推演着眼前的局势。 穿越成一个最底贱的军匠,天天被人像牲口一样拿着鞭子使唤。 那种骨子里的现代人骄傲,和这封建炼狱里的憋屈。 早就把他折磨得快要发疯了!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。 赵平的吞咽了一下口水。 他慢慢松开了踩着铁锥的脚。 往前迈出一步。 伸出手指。 指着羊皮纸上两个工位之间的空白连接处! “你这图里。” 赵平盯着胡靖的眼睛。 “少画了履带流转。” 轰! 暗号对上了! 两个跨越了时空的灵魂,在这间破烂发臭的铁匠库房里。 完成了最致命的身份确认! 胡靖眼底的防备彻底卸下。 他一把卷起桌上的羊皮纸塞回宽大的袖管里。 随意地拍打掉衣摆上沾染的木炭灰。 转身走向木门。 “三日后。” “城南,听风茶楼。” “顶层天字号雅间。” “有几位老乡,想跟你安安静静地喝杯茶。” 大门拉开。 外头刺目的阳光和滚烫的热浪重新涌入库房。 胡靖大步跨出,高大的背影瞬间消失在嘈杂的打铁声中。 赵平一个人站在阴暗的库房里。 他低下头。 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、布满烫伤疤痕的双手。 他慢慢将那只手,贴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上。 胸膛里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脏。 此刻就像是一台被彻底点火的内燃机。 在胸腔里疯狂地咆哮、轰鸣! 当牛做马、暗无天日的蛰伏日子。 怕是要到头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