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上次离家出走的冲动,现在想想大概也觉得自己傻,但他不后悔,至少现在每天都能看到爸妈。 刘国清站起来,从桌上拿起那摞图纸,卷好塞进公文包里。 裴一泓已经等在门口了,手里拎着个帆布包,鼓鼓囊囊的,装的也是资料。 裴一泓跟他跟了一个月,这小伙子手脚勤快,脑子也活,已经摸清楚了他工作的规律。 刘国清拎起麻袋,弯腰摸了摸刘明中的脑袋,然后出了门。 从芙蓉市到渝市,火车要跑大半天。 他靠在铺位上,又把图纸摊开看了一遍,心里把攀钢的进度再过了一遍。 施工准备阶段,设计还没完全定稿,设备还在订货,人员还在调配。 一切都在“准备”这个阶段打转,迟迟转不到“动工”。 他想起李主任在电话里说的话——“万事开头难,攀钢这个头,开了五年了还没开起来。” 刘国清当时回了一句:“那我们就把它开起来。” 把图纸收起来,靠在铺位上闭了一会儿眼睛。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数字,停不下来。 到了渝市,已经是傍晚了。 暮色从江面上铺过来,把整座城染成一种灰黄色。 他下了火车,站在月台上,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房屋,近处是哗哗流淌的江水。 他站了一会儿,拎起麻袋往外走。 住的地方还是上次那间招待所,房间没变,连桌上那个搪瓷缸子都还在老位置。 他到房间放下行李,洗了把脸,然后出门去了渝市的指挥中心,在指挥中心的办公室里把明天的会议流程又过了一遍。 他点了根烟,看着窗外这座山城。 后世有人把这里叫“困龙之城”。 他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,但站在这儿看出去,确实觉得这座城窝在山里,看着憋屈。 但憋屈的地方,往往是能藏东西的地方。 你把工厂藏进山里,别人就找不到你;你把设备藏进洞里,炸弹就炸不着你。 这就是三线建设的逻辑——不要好看,要安全。 他掐了烟,正要转身回招待所,门被敲响了。 他转过身,看见裴一泓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 “刘书记,建委的第三副主任想跟您谈谈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