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光天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,满脸困惑。“爸,钟跃民他爸不是被批了吗?他怎么还敢来找正中叔?不怕被人说闲话?” 刘海中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 他在想,钟山岳被批了,但他儿子还来找正中,这说明什么? 说明他信得过刘家。人在难处的时候,找你,是把你当自己人。你要是不见,那以后就别见了。 他放下碗,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。 “光天,你吃你的。我去看看。” 前院。 钟跃民站在墙角,手里攥着根树枝,在地上画圈。 他穿着一件蓝色学生装,头发剃得短短的,脸上还带着孩子气的婴儿肥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跟以前不一样了,不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亮,是那种——被人欺负过之后、学会了低头的暗。 他看见刘正中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,眼睛亮了一下,把树枝扔了,跑过来,在刘正中面前站定,喊了一声“正中大哥”。 刘正中看着他,这孩子的个头比上次见面时蹿了一截,都快到他肩膀了。 但这孩子的精气神,比上次见面时差了不少。 钟山岳被批判的事,对他影响不小。 袁军站在钟跃民身后,他比钟跃民大一岁,但看着比钟跃民沉稳,大概是家里的事让他比同龄人早熟。 他爸袁北光因为替副部长说了几句话,也被带走了。 “正中哥,我爸——我爸现在在哪里呢?”钟跃民的声音有点发抖,眼眶红红的,但没哭。 刘正中看着他,心里叹了口气。 他是几个孩子里最大的,比钟跃民大好几岁,比袁军也大。 他爹刘国清不在,他就是这几个孩子的主心骨。 “跃民,你别担心。你爸没事。”刘正中的声音不大,但稳,“我爸说了,你爸那个人,刚直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他说的话,做的事,都是为公家好。现在有人不理解,将来会理解的。我爸就要回来了。等他回来,一切问题迎刃而解。” 袁军站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他看着他,眼里带着点羡慕,也带着点期待。 他爸袁北光,是一机部教育司的司长,跟刘国清一个部委的。 刘国清回来了,他爸的事,是不是也有希望了? “正中大哥,刘叔什么时候回来?”袁军问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急切。他的哥哥们,要上学,他这算是过来代表过来的。 刘正中想了想,说了句“快了”。他没说具体日期,因为他也不知道。 他只知道一件事,他爸在闽省“病倒”了,但病倒的人不会安排人传话,不会让周叔先回京..... 他爸在下一盘棋,棋子已经摆好了,就等收网了?而对手的面他都不需要见到,回来一切变回原样。其实,并不需要那么复杂的,偏偏老刘想靠自己,再不济让向东叔叔出手也行,要是真嫌麻烦,就让平安老弟搭把手不也是我一句话的事儿吗?他们家那可太医啊,总后勤卫生部长,又是保健医生.... 娘的,这老刘怎么这么喜欢绕呢??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