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安从心底漫上来,潜意识里,觉得这里并不安全,所以无法入睡。 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车窗外还是那片黑透的田野,车厢里的人还是那些。 看杂志的干部,抱工具包的工人,翻报纸的夹克。 一个都没少,一个也都没变。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 只是他自己有种模糊的感觉,不知道怎么跟沈青梧解释,干脆不说,重新靠回椅背,目光转向车窗,玻璃上那层倒影还在,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在原来的位置上。 然后他看见了。 那个穿铁路制服的人正拎着水壶从车厢那头走过来。 脚步不快不慢,和这趟火车上其他乘务员一样。 但顾延铮盯着玻璃上那个倒影,眉心慢慢拧了起来,脊背上的肌肉本能地绷紧。 不是因为那个人做了什么特别的事,是因为他手里的那把水壶。 壶嘴始终没有冒热气,这节车厢打热水的地方在车厢另一头,如果水壶里装的是刚打的热水,壶嘴应该有白气,壶身摸上去应该是烫的。 但他拎了一路,拎过一排又一排的座位,壶嘴干干净净,没有一口热气冒出来,没有一滴水洒在地板上。 这条车厢里的每一个人他都扫过不止一遍,那个看杂志的干部,那个抱工具包睡觉的工人,那个翻报纸的夹克男人,每一张脸他都记得。 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乘客没有区别,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 太分散了,四个人分散在不同的位置,但每个人都能看见他。 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,一个在左,一个在右。 这难道是巧合? 这四个人的分布恰好构成四角形,而他就坐在这个四角形的中间。 每一个人都有观察他的最佳角度,每一条视线都交叉在他身上。 被包围了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