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延铮把脚步迈得更快,更快,快到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快到岸上那些人的脸越来越近。 再跑几步,水及膝盖,脚下踩到了从上游冲下来的碎石,硌得脚底生疼,但步子反而更稳了些。 岸上的小陈看得心都要跳出来了,队长抱着沈大夫,水已经退到了膝盖,脚下踩到了碎石,步子稳了,速度更快了。 那几道灰褐色的脊背还在后头追。 不过他突然发现,它们追不上来了。 不是队长的速度变快了,是那些鳄鱼慢了。 水太浅,它们庞大的身体成了负担,在这片碎石滩上,它们游不动了。 体型大,在水深处是优势,在水浅处是累赘。 它们的身子卡在石头上,尾巴甩得水花四溅,可是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。 小陈的眼睛亮了。 可他还是不敢眨眼,怕一眨眼那光就灭了。 死死盯着那道向前冲的身影,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数他的步子,一步,两步,三步,好像这样能替他快一些。 两只鳄鱼还是冲上了岸。 不知道是因为顾延铮和沈青梧的吸引力太大,还是岸上这群人已经闯进了它们的领地,总之它们没有退。 从浅滩的水里挣扎着爬上来,笨重的身体拖过碎石,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拖痕,灰色的肚皮擦着泥地,发出沉闷的、像湿木头在地上滚动的声响。 它们趴在泥地里,头昂着,嘴半张着。 盯着面前这群人,瞳孔收成一条细线。 牙齿上还挂着刚才撕咬同伴时留下的碎肉,一绺一绺的,暗红色,在光线下泛着潮湿、黏腻的光。腥臭的气味从它们张开的嘴里散出来,混着河水和泥浆的气息,熏得人胃里翻涌。 但岸上不是水里。 那个能在一瞬间把人拖进水里撕碎的力量,在这里施展不开。 它们趴在泥地里,尾巴甩来甩去,扫起一团团泥浆,身体往前推进得极慢。 每挪动一寸,腹部的鳞片都在碎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 它们张着嘴朝前咬,可距离太远,够不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