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脸就抽一下。 “马队长。” “再这么吃三天,粗粮账就要见底。” 马胜利咬牙。 “见底也得让人吃。” 孔伯约推了推老花镜。 “俺没说不让吃。” “可账总不能凭空长粮。” 这话刚落。 一道清冷声音从后方传来。 “账不会凭空长。” “粮会。” 众人齐刷刷转头。 苏云披着军大衣,大步走进打麦场。 大头皮鞋踩在冻泥上,发出咔嚓声。 柱子眼睛一亮。 “苏大夫!” 老支书也立刻站直。 “苏大夫,今儿怎么安排?” 苏云没有急着答。 他先扫了一眼锅里那稀得能照人影的红薯面糊糊。 又看了看那些冻得发青的手。 眸光微闪。 “就吃这个上工?” 徐春花脸一红。 “苏大夫,粮仓那边……” 孔伯约立刻抱紧账本。 “不是俺抠。” “是真不能敞开。” “昨天白面馍已经用了不少。” “今天再那么吃,七队账面不好看。” 苏云嘴角微勾。 “孔会计。” “你最喜欢账面好看?” 孔伯约神色一僵。 “俺喜欢账实相符。”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。 “那等会儿你就笑了。” 孔伯约眸子微缩。 “您又弄来东西了?” 马胜利也一愣。 “苏大夫,你昨晚不是在知青大院?” 苏云淡淡瞥他一眼。 “我人在院里。” “东西不能自已长腿来?” 马胜利被噎住。 柱子挠了挠头。 “啥东西?” 苏云没有解释。 他径直走到打麦场边缘。 那里堆着几垛麦草和旧粮袋。 视线被土墙挡住。 正好是岗哨盲区。 他大手插进军大衣深兜。 意念微动。 粮垛后方。 几口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凭空出现。 麻袋口扎着粗麻绳。 上头还故意蹭了泥灰。 旁边。 几捆厚实耐磨的深蓝工业布,也压在旧草席下。 布面粗糙。 却结实得吓人。 苏云又从空间里取出几叠做旧的布票和粮站配额单。 塞进麻袋缝里。 做戏做全套。 这年代的人不傻。 尤其孔伯约那老狐狸。 没个手续。 他能盯着问到天黑。 苏云转过身。 从深兜里摸出一只铜哨子。 这是之前民兵编组时留下的。 他放在嘴边。 用力一吹。 “哔——!” 尖锐哨音,瞬间刺破七队清晨的宁静。 锅边的汉子们齐刷刷抬头。 民兵岗哨也猛地转身。 陈叔下意识扣住枪带。 马胜利眸子瞪大。 “苏大夫,这是出啥事了?” 苏云站在打麦场中央。 神色清冷。 军大衣下摆被冷风卷起。 他抬手指向粮垛后方。 “都别喝那稀汤了。” “来几个人。” “把后头的袋子抬出来。” 柱子第一个丢下碗。 “俺来!” 大壮也扛着枪跑过来。 “俺也来!” 两人绕到粮垛后。 下一秒。 柱子的声音直接劈了。 “娘哎!” “这里咋有这么多麻袋?” 孔伯约神色一滞。 账本啪嗒一声差点掉地上。 马胜利拐杖一歪。 不可思议地瞪大老眼。 苏云嘴角微扬。 眸光微闪。 “愣着干什么?” “抬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