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永宁侯马耿忠在府中思量了数日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 三皇子陈靖衍那日说的话,他反复掂量过——风险与回报,得与失,每一个关节他都想透了。 这件事若办成,景元帝龙心大悦,他便是在皇帝面前立了一桩谁也夺不走的功劳。 办不成,那也是三皇子在背后撺掇的,他只消把自己摘干净便是。而最重要的是,定国公傅家与他们永宁侯府本就有仇,能让傅家不痛快的事,他马耿忠没有不做的道理。 这日散朝后,马耿忠没有随众臣一同出宫,而是托了内侍通传,单独觐见了景元帝。 景元帝坐在御案后,手边堆着几摞奏章,面容平和。 马耿忠行了礼,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朝事做铺垫,然后话锋一转,笑道:“陛下,臣前些日子偶然听闻,定国公傅崇近日新认了一个义女,膝下多了个女儿承欢,定国公很是欢喜。” 景元帝不冷不热地一笑,没有接马耿忠的话。 马耿忠和傅崇不和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如今马耿忠提傅家,肯定没安好心。站得越高,其实看得越清楚,但是这没什么不好的,底下人如果都和睦融洽,他这个皇帝就该急了。 马耿忠又道:“惠嫔娘娘侍奉宫中日久,深居内廷,少有娘家亲人相见。如今定国公新收义女,臣想着,若是陛下能降一道恩旨,准许定国公这位义女入宫一趟,去探望惠嫔——姐妹闲话叙旧,坐一坐便出来,小半日工夫,既不违宫规,也不越礼制。陛下以为如何?” 惠嫔入宫多年,五皇子都九岁了,确实少有娘家人来探望。 景元帝默默地盯着马耿忠看了一眼,马耿忠后背一寒,天威之下,下意识地低了头。 景元帝想了想,惠嫔向来温顺本分,从不恃宠生娇,也从不替娘家求什么恩典。如今不过是让她娘家的义妹入宫见一面,姐妹叙叙旧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 就在马耿忠提心吊胆地等着结果时。 终于听见景元帝道:“准了。” …… 旨意一下,傅崇顿时就懵了,入宫觐见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 傅文昭当机立断,立刻着人去请了女官来教姜瑟瑟入宫觐见的礼仪和规矩,女官还带来了册子。 姜瑟瑟接过册子,翻开一看,好家伙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从言行、行礼、走路,到见什么人说什么话、什么人该怎么称呼、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抬眼,一应俱全。好一本小抄,比她当年考公的笔记还详细。 “宫里的规矩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姜瑟瑟合上册子,抬头对傅文昭笑了笑,梨涡浅浅地陷下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倒不见多少紧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