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想掐断什么,想摔碎什么,想把那个还未成形的东西从她身体里剖出来,扔在地上,踩烂。 沈瑶抬眼看他,声音发着颤:“熙衡,你怎么了?你不开心吗?” 他回过神,把眼底的暴戾收进最深处。 “没有。”梁熙衡轻轻摇头。 在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,他忽然彻底确认了一件事:这是梦。 因为真正的沈瑶不会这样看他,她虽然爱他,但她只会冷笑着甩他一巴掌,问他是不是脑子坏了。 “你怎么怀上我的孩子的?”他问。 沈瑶有些委屈,拉起他的手,按在自己腹部。“你不记得了吗?我们都结婚了。”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,他的掌心贴住她温热的皮肤,底下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搏动,微弱的、不真切的、属于另一个生命的震颤。 梁熙衡不由自主地蹲了下来。他把头埋下去,将脸轻轻靠在她的小腹上。 他不该对这个假货温柔。 但他管不住自己。 “我记得,我当然记得,姐姐。你怎么才来看我?我都要死了。” “死?”梦里的沈瑶困惑歪头,手指插进他的发间,轻轻抚摸,“你不是好好的吗?” 梁熙衡抬起头,指尖摩挲她额前细细的碎发,“死在你身上了。”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,本能地知道梦里的他会这样说。 果不其然,沈瑶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绯红,她羞怯地抿住嘴,然后双臂环住他的脖颈,将他的头重新按回自己怀里。 “熙衡,你说……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?” 不知道。 他没取名字的天赋。 【不如打掉吧。】 那句话在齿间碾磨了好几回,几乎要脱口而出。但他没说出口。 这是她的梦,他不想把她弄哭。哪怕她是个假货,哭起来的样子还是让他不痛快。 “我希望是个女孩子。”梁熙衡闭上眼,隔着衣料感受那个若有若无的搏动,“我们的女儿……一定非常可爱,漂亮。” 他在心里补上了后半句:不会的。他们的关系,生出来的东西很大概率是畸形的。 沈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布老虎,巴掌大小,针脚密密匝匝,憨头憨脑的,耳朵缝得尤其扎实。 “看,这是我给我们女儿缝的。”她把布老虎塞进他手里,“熙衡,你还没想好名字吗?小名也行呀。” 梁熙衡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布老虎。 他的手指忽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 眼前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幅画面—— 一个小女孩坐在地板上,穿藕荷色的裙子,两条短腿伸得直直的,手里攥着那只布老虎,仰着脸咯咯地笑。 她的眉眼、她的鼻子、她弯起的嘴唇,像从他和她的骨血里直接拓印下来的。 梁熙衡的心尖像被什么烫了一下,血液猛地热了起来,涌向四肢百骸,暖得他眼眶发酸。 那是他的女儿。 是他和姐姐的女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