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烈日炙烤着锈蚀的集装箱和坑洼的水泥地,蒸腾起扭曲的热浪。 肤色黝黑的工人们如同工蚁,在监工粗野的呼喝声中,沉默地搬运着沉重的货物,号子声短促。 简陋的窝棚和摊贩在码头边缘滋生,售卖着廉价食物和日用品,苍蝇嗡嗡盘旋。 远处,深绿色的浑浊海水不断拍打着布满油污的堤岸。 这里是秩序与混乱、光明与阴影交织的模糊地带,吞噬希望,也滋生原始的欲望。 沈瑶穿着一身利落的米白色亚麻长裤和同色系无袖上衣,戴着一顶宽檐草帽和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,走在尘土飞扬的码头区。 她的打扮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,引来无数道或好奇、或审视、或贪婪的视线。 但她步履平稳,因为在她身后半步,紧跟着萧卫凛。 萧卫凛一身低调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,周身那股“近者必死”的煞气,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可能的搭讪,全部隔绝在外。 他不需要说话,仅仅是存在本身,就足以让码头混不吝的地头蛇下意识地收敛。 沈瑶在一个本地线人的低声指引下,穿过嘈杂的人群和堆积如山的货箱,最终停在了一处专门处理废旧金属和木材的区域。 这里更显脏乱,灰尘漫天。 一群同样衣衫褴褛的工人,正吃力地将扭曲的钢筋和沉重的原木装上卡车。 其中一人,格外显眼。 并非因为他多强壮,恰恰相反,他身形佝偻,动作因一条明显不灵便、甚至有些扭曲的腿而显得格外艰难迟缓。 男人脸上布满污垢和汗水,混合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。 但即便如此,仔细看去,依然能从那深邃的眼窝、高挺的鼻梁,以及尚未被苦难完全磨去的脸部轮廓中,窥见几分年轻时的英俊影子。 沈大强。 沈瑶的脚步停住了。 墨镜后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那个正咬牙扛起一根木头的男人。 记忆里那个将拳头挥向妻女的男人,与眼前这个在异国他乡的尘土中挣扎求生的残疾劳工,缓缓重叠。 她朝前走去,萧卫凛紧随其后。 沈大强正低头喘息,准备扛起下一根木头,冷不丁看到一双纤尘不染的女士休闲鞋出现在自己视线里。 他愣了一下,往上望去,越过纤细的腰身,对上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。 沈大强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,像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幻象。他手里的木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 “你……瑶、瑶瑶?”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调。随即,那震惊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癫狂的激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