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脸上依旧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,声音轻柔却清晰地对小花说:“抱歉啊,我们等下还要去跟几位前辈打招呼。请教音乐的话,或许可以联系工作室预约专业交流?” 说完,她仰头看向张凡,眼神娇嗔中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懂的警告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,软软地、却充满威胁地低语:“不准乱看,不准乱聊……不然,明天让我你下不来床。” 张凡原本因为陌生女性靠近而绷着的脸,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耳根隐隐发热。 他差点没站稳,下意识地反手握紧了陆雪晴的手,低头看她,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纵容,同样低声快速回应:“我哪里乱看了?我眼里只有你。” 语气是难得的着急和诚恳。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,只当是恩爱夫妻间的甜蜜耳语。那小花见状,也识趣地笑了笑,说了句“那不打扰二位了”,便转身离开,只是转身时眼神略微复杂地又瞟了张凡一眼。 打发走不必要的关注,陆雪晴嘴角噙着笑,指尖在张凡掌心轻轻挠了挠,算是奖励。张凡暗暗松了口气,只觉得这衣香鬓影的名利场,还不如家里音乐室待着舒服万分之一。 终于,颁奖典礼正式开始。众人移步主会场,按照座位安排落座。张凡和陆雪晴的位置在前排,旁边就是《那年》剧组。灯光暗下,舞台亮起,主持人登场,一年一度的电影盛宴拉开帷幕。 一个个奖项依次揭晓。技术类奖项、最佳新人、最佳男女配角……现场气氛时而热烈,时而紧张。 当颁发“最佳新演员”奖时,颁奖嘉宾念出的名字让场内响起了一阵不算太热烈、但足够清晰的掌声——滑成雨。 聚光灯打在滑成雨身上。他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,试图重现昔日的偶像光彩,但眼下的细微纹路和眼神中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与强打的精神,却透露出他这大半年来的不易。 他站起身,脸上挤出激动和感恩的笑容,快步走上舞台。 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,滑成雨对着话筒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:“感谢电影节组委会,感谢评委会把这个奖项颁给我!感谢我的公司‘璀璨时代’对我的培养和不离不弃!感谢所有支持我的粉丝!感谢《盛夏光年》剧组的每一位成员!这个奖,是对我的鼓励,也是鞭策!我会继续努力,不辜负大家的期望!” 标准的获奖感言模板,挑不出错,但也毫无新意和真情实感。 台下,张凡面无表情地看着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在看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。陆雪晴则微微偏过头,靠近张凡,用气声说:“资本的力量。” 张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 他们都清楚,以《盛夏光年》的口碑和滑成雨在其中的表现,这个“最佳新演员”的含金量有多高。 紧接着颁发的是重量级的表演奖项——最佳男女演员。获奖者是两位资历深厚、演技公认精湛的戏骨。实至名归的掌声热烈而持久,冲淡了刚才那一丝微妙的气氛。 然后,来到了当晚最受瞩目的奖项之一——“最佳影片”。 颁奖嘉宾是两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。他们打开信封,对视一笑,其中一位用沉稳而充满悬念的语气说道:“获得本届魔都国际电影节,最佳影片的是——” 全场寂静,镜头扫过几部热门提名影片的主创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的期待。 “——《那年,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》!” “哗——!” 掌声雷动,伴随着些许惊讶的吸气声和了然的赞叹声。虽然《那年》票房口碑双爆,但在一些保守派评委和看重“艺术深度”、“宏大叙事”的业内人士看来,一部“小清新”青春片能否斩获最高荣誉,此前仍有悬念。 如今结果揭晓,是市场与艺术某种意义上的共振,也是对电影本身真挚力量的最高肯定。 导演许安华激动地站起身,与身边主演们紧紧拥抱。他眼眶微红,整理了一下西装,快步走上舞台。从老艺术家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奖杯,许安华的手有些颤抖。 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话筒:“谢谢!谢谢评委会!谢谢电影节!这个奖,太重了,它属于《那年》剧组的每一位成员!”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,“我要特别感谢我们的编剧,也是我们这部电影的灵魂人物——张凡先生!” 聚光灯和镜头瞬间聚焦到台下的张凡身上。他依旧坐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微微颔首。 许安华继续道:“没有张凡老师那直击人心的剧本和深入骨髓的音乐,就没有《那年》!在拍摄过程中,他给了我最大的信任和创作自由,也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我最坚定的支持!这个奖,有一大半属于他!谢谢张凡老师!也谢谢所有喜欢《那年》的观众!是你们让这部电影有了生命!” 他的感言情真意切,数次哽咽,赢得了全场尊重的掌声。 张凡在如潮的掌声中,再次轻轻点了点头。陆雪晴侧过头,看着他平静的侧脸,却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那一丝愉悦的涟漪。她伸手,与他十指相扣。 最佳影片之后,又颁发了几个重要奖项。接着,来到了“最佳编剧奖”。 颁奖嘉宾念出入围名单,每念一个,大屏幕就出现相应影片的片段和编剧名字。当念到“《那年,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》——张凡”时,现场响起了格外热烈的掌声。 “获得最佳编剧奖的是——张凡!恭喜!” 聚光灯再次笼罩张凡。这次,他不得不站起身了。 陆雪晴比他还要激动,瞬间站起来用力抱住他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爱意。 这个吻被镜头精准捕捉,投放在大屏幕上,又引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欢呼。 张凡被妻子亲得耳根又有点热,面上却还得维持淡定。他拍了拍陆雪晴的背,松开她,整理了一下西装,步履沉稳地走上舞台。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,他对着话筒,言简意赅: “谢谢。” 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 台下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掌声。 果然是他!还是那个熟悉的风格!主持人是位经验丰富、以机智幽默著称的名嘴,早就听闻过张凡在音乐颁奖礼上的“事迹”,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。 “张凡老师!请留步!” 主持人一个箭步上前,半开玩笑地拦住张凡的去路,“张老师,这可是电影节的奖,跟音乐奖不一样,您这‘谢谢’两个字,也太金贵了吧?怎么说也是您第一次来我们电影节就拿了这么重要的奖,必须得多说两句!大家说是不是?” 台下观众很给面子地齐声喊:“是——!” 张凡被拦在舞台中央,看着主持人笑眯眯的脸,又看看台下起哄的观众和自家老婆掩嘴笑的样子,无奈地抿了抿唇。他走回话筒前,叹了口气,像是完成某种任务一样,语速稍快但清晰地说道: “感谢祖国繁荣昌盛,感谢人民喜欢,感谢电影节评委支持,感谢剧组所有同仁。特别感谢我太太陪我一起来。” 他看了一眼台下陆雪晴的方向,眼神柔和了一瞬,“嗯,说完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