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心跳声传出。 跳动节奏稳定,正从微弱状态迅速向正常频率恢复。 “机能恢复。活人。”医生收起听诊器,声音发涩。 江辞靠在孙洲的肩膀上。 干裂的嘴唇微张。 喉结在脖颈上艰难地上下滚动一次。 他抬起满是血污和泥浆的右手,手臂关节发出滞涩的声响。 手指张开,抓住了孙洲羽绒服胸口的布料。 五指收紧,拽出几道深刻的褶皱。 孙洲眼眶通红,反手紧握住江辞的手腕。 “哥。”孙洲开口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说话,你别吓我。” 全场两百多号人屏住呼吸。制片人钉在江辞脸上,眼底的泪光没干。 魏立群停止了动作。 大家都在等待这位把自己逼入死局的演员,吐出属于角色的最后心声, 或是残存的悲情呓语。 江辞看着孙洲的眼睛。 喉咙里摩擦出沙哑、干涸的声音。 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清晰无比,不带任何情感修饰。 “洲子。” 孙洲用力点头,眼泪掉在江辞的手背上。 江辞眼底没有半点家国天下的沉重,也没有英雄落幕的凄凉。 他攥着孙洲的衣服,用一种交代临终遗言般虚弱却极度较真的语气, 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关乎生死的核心问题: “这算工伤吧。报销额度……能把我的取暖费算进去吗?” 坝上雪原的北风继续刮过,吹打在断掉的大明帅旗上发出脆响。 围在四周的剧组人群中,空气瞬间冻结。 柳闻望脸上的老泪悬在布满皱纹的眼角, 下巴微微张开,悲恸的表情裂开了一道难以愈合的缝隙。 女副导正准备抽泣出声,喉咙里那声哀鸣被生生卡断,变成了一声怪异的打嗝。 制片人张大了嘴巴,呆立在雪地里。 医生的手搭在急救箱边缘,手指维持着抓取器械的姿势,再也按不下去了。 前一秒累积到顶峰的史诗级悲怆,在这句话落地的一瞬,粉碎殆尽。 第(3/3)页